作為《微微一笑很傾城》的男主角肖奈,在顧漫整部小說里就只穿過兩次白襯衫,第一次出現(xiàn)在第二十一章,題為“我在等你”,肖奈穿著白襯衫靜靜地站在東門垂柳下面,夕陽斜照,余輝映襯著男主角“墨染的頭發(fā)”。
另一次出現(xiàn)在第四十章,肖奈穿著白襯衫配黑色西裝褲,接同樣上白下黑的貝微微去公司實習。貝微微因為兩個人在選擇上班著裝上的默契而開心不已。
這里不得不友善地提醒各位尚未步入社會的年輕朋友,除非你貌比楊洋顏賽鄭爽,否則這種搭配是完全不行的,保險推銷員都不這么穿了,這種打扮到某些地方上班,跟誰都是情侶款。
楊洋身姿挺拔、模樣俊秀,一件簡簡單單的白襯衫,干凈清爽,整體造型十分和諧。校園神級人物肖奈在一眾穿著花花綠綠的程序員中,靠臉和白襯衫就能脫穎而出,宛若青蓮。
肖奈的白襯衫,上班下班穿、換著花樣穿,白襯衫儼然成為角色形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大學欠你的不是一個肖奈,而是一個把白襯衫穿得好看的美男。
《微微一笑很傾城》會不會就此在國內(nèi)青春愛情故事題材里掀起一股白襯衫熱潮,值得觀眾拭目以待。考察影視歷史不難發(fā)現(xiàn),熒屏上的白襯衫簡直具有失身酒一樣的誘惑力,二十年來,經(jīng)久不衰。
白襯衫誘惑風潮在英國影視劇中已經(jīng)持續(xù)了二十多年。
1995年,BBC根據(jù)簡·奧斯汀的同名小說改編的時代劇《傲慢與偏見》通過電視訊號像病毒一樣感染了英國民眾。柯林·費爾斯飾演的男主角威廉·達西身著白襯衫躍入水中,濕身出水,襯衫緊貼皮膚,成為《傲慢與偏見》中最經(jīng)典的鏡頭之一。
與現(xiàn)在相比,上世紀九十年代的影視劇相對保守,男主角濕漉漉的白襯衫就是性感的代名詞。
原著中并沒有給達西先生安排這一場戲,純屬劇集原創(chuàng),由于太過經(jīng)典、給觀眾留下的印象過于深刻,以至于此后的幾位達西先生,如2005年在電影版《傲慢與偏見》中飾演達西先生的馬修·麥克費登(左下)、2008年《珍愛簡·奧斯汀》中飾演男主角的艾略特·考萬(左上)、2013年在音樂劇版《傲慢與偏見》中飾演達西先生的尼爾·麥克德墨特(右)都效法柯林·費爾斯貢獻了類似鏡頭。
即便脫離了十八世紀英國鄉(xiāng)村的時代背景設(shè)定,身著白襯衫入水濕身也是呈現(xiàn)男性性感一面的絕佳手段。
2014年,本尼迪克特·康博巴奇為某慈善活動募捐時拍攝了一組效法達西先生的濕身照,效果不好判斷。勉強評價的話也只能說,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英國人對這個場景真的是著了魔的,他們在柴郡曼徹斯特萊姆公園的湖里豎立了一個魔性值堪比國產(chǎn)山寨蠟像的巨型雕塑,外形就是仿照柯林·費爾斯在《傲慢與偏見》里出水的鏡頭。英國人并不覺得雕塑哪里有問題,在永久性安置于電視劇的拍攝地萊姆公園前,這個表情到姿勢都散發(fā)著魔幻現(xiàn)實主義的雕塑還在全英內(nèi)陸水域中做了巡展。
鑒于英國整體風氣如此,其他的根據(jù)奧斯汀作品改編的影視劇也見縫插針地加入白襯衫場景,并盡可能地讓它濕掉。
在根據(jù)《理智與情感》改編的影視劇中丹·斯蒂文斯(也就是后來為觀眾所熟知的《唐頓莊園》里的大表哥)貢獻了另一個經(jīng)典的場景,身著白襯衫劈木頭,木屑裹滿褲腿,汗水濕透衣背,觀眾都知道這個比較不必要的場景怒刷存在感是為了什么、為了誰。
要知道,在十八世紀,襯衫是一種不宜外穿的內(nèi)衣,一個俊俏的青年男子,穿著內(nèi)衣在室外勞動,揮舞斧頭,兼具男性力量和內(nèi)衣誘惑,在當時看來或許是有傷風化的,但影視劇的作用不是重現(xiàn)歷史,而是藝術(shù)化地演繹它,安排青年男子室外穿著白色內(nèi)衣,只圖它清爽好看而已。
第一次工業(yè)革命后,襯衫開始從內(nèi)衣轉(zhuǎn)向更廣闊的服裝領(lǐng)域,變成了界定個人財富、社會階級和時尚品味的標志。此時正值維多利亞女王當政時期,襯衫寬松的形態(tài)被認為是娘娘腔的表現(xiàn),缺乏陽剛之氣,從這一時期開始,男士襯衫的剪裁更加簡潔,樣式更加筆挺,衣領(lǐng)到袖口都要熨燙平整,有棱有角,以彰顯男性氣概。
隨著社會階級逐漸固化,白襯衫被賦予了廣泛的社會含義,白襯衫還是藍襯衫被用來區(qū)分穿著者所處的社會地位,在十九世紀與二十世紀交接時,區(qū)分標準從衣領(lǐng)的顏色轉(zhuǎn)向剪裁的精細程度和成衣的筆挺程度。
而二十世紀前后的幾個十年里,寬松款舒適、多裝飾的襯衫一度“復辟”成為流行款式,但那種貼合身形剪裁的白襯衫在江湖上的地位一直沒有變過,即便不是最潮的,它仍然作為社會道德的代表出現(xiàn)在正式場合。
歷史告訴當代人,白襯衫是件好東西,希望你也有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