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跡 · 用文化給生活另一種可能

主講：賽艇隊長

策劃：賽艇隊長

責編：馬戲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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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周的時間，春節(jié)就要到了，這里先給諸位拜個早年，祝大家“錢”“兔”似錦。提到春節(jié)有一項傳統(tǒng)習俗是貼門神，那我們的老祖宗為啥要貼這玩意？古代的門神都有誰？今天就來聊聊這個話題。

◇ 直到今天，在中國很多地方依然存在“鬼神崇拜”相關的民俗，比如湘西一些地區(qū)有儺戲民俗，而儺戲，就是中國最古老的一種祭神跳鬼、驅瘟避疫舞蹈。圖為儺戲用的面具

眾所周知，從遠古時期人類就有神鬼信仰，生病鬧災，走路崴腳，都覺得是神鬼鬧的，所以祭神、驅鬼就成了重中之重，其中門神也是眾神之一。因為門有防御外部侵犯保護主人安全的特殊作用，漸漸人們對門的意義產生了崇拜，他們開始找東西掛在門上驅鬼。

按照古人的邏輯，制鬼得用神，那么在門上驅鬼的就是門神了。在上古時期祭祀門神沒什么規(guī)矩，都是按照個人喜好來。到了先秦時期，周公制出一套周禮，上至國君下至平民衣食住行都要按照這套禮法來，在這套禮法中，祭祀門神成為很關鍵的一個環(huán)節(jié)。

◇ 民國時期的“灶神”像

在《禮記》當中就對祭祀的禮節(jié)有嚴格規(guī)定，“王立七祀，諸侯立五祀，大夫立三祀，適士立二祀，庶士、庶人立一祀”。甭管是天子的七祀還是大夫的三祀，都有祭祀門神，就連庶人只能祭一個神，也有門神的份兒，史料記載他們“或立戶，或立灶”，不是祭祀灶神，就是祭祀門神。

既然開始祭門神，那么門神也就不可避免的被人格化，最早出現(xiàn)的兩位門神叫郁壘和神荼，先秦時期的《山海經》記載，東海有一棵大桃樹，桃樹后面有一座鬼出沒的“鬼門”，而把守鬼門的便是神荼和郁壘。

◇ 神荼郁壘年畫

因為他們能鎮(zhèn)得住鬼神，所以古人就會在木頭上刻下他們的名字掛在門上，同時《山海經》這段記載和桃樹有關，至此桃木也就有了驅邪的功能，我們看古代道士驅鬼用桃木劍，在門上掛桃符，桃樹枝，就是從這里來的。

在隋唐時期開始出現(xiàn)新的門神——鐘馗。

宋朝沈括的《夢溪筆談》當中記錄過和鐘馗有關的故事，相傳在唐玄宗時期，鐘馗進京趕考但因為主考官嫌他丑，打分給他打了個不及格，鐘馗心窄一時想不開，在宮殿的臺階上撞死了，死后專門干捉鬼的差事。

不過，鐘馗可能是對體制內有執(zhí)念，哪怕是朝廷這么不待見他，他想的也是忠君報國，所以捉鬼要在玄宗身邊抓，有一次玄宗一直生病，怎樣治療也不見好轉，鐘馗到玄宗的夢里抓了一次鬼并跟皇上表明身份，玄宗一覺醒來病果然好了，于是讓畫圣吳道子畫下了鐘馗捉鬼圖，自此鐘馗一戰(zhàn)成名，成了降妖除魔的不二人選。

當然鐘馗的故事只是后人虛構，不過鐘馗的“前身”歷史也是很久遠的。

◇ 鐘馗形象的門神

中國古代曾稱一種棒槌形的東西為“終葵”，古人在舉行驅疫逐鬼的儀式時，以之作為武器揮舞。時間一久，這種棒槌在人們心目中就成了驅鬼的法寶，辟邪的象征。后人為了取吉利之名以鎮(zhèn)鬼，往往以此為人名，北魏時期有大臣堯暄，原名堯終葵，字辟邪，今天哈佛大學博物館里有一塊唐朝的墓碑，墓碑的主人就叫做張終葵。

那么“終葵”和“鐘馗”同音，這大概是古人為這位門神取名的由來。至于鐘馗這個人物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具體時間以不可考，從文學作品來看至少出現(xiàn)在唐朝，玄宗朝的宰相張說有一篇散文詩《謝賜鐘馗及歷日表》，內容就是說是皇帝送給他鐘馗畫像，他寫詩感謝。

在詩中他特別提到：圖寫神威，驅除群厲。意思是這張畫像透露著威風能把厲鬼都趕走，看來唐朝的鐘馗已經有了驅鬼的職能。宋朝人吳自牧則是在在《夢梁錄》中寫道過年的時候人們會“凈庭戶、換門神、掛鐘馗、釘桃符”，并會將鐘馗“畫其像于門也”，說明這時候鐘馗在民間已經成功的取代了神荼郁壘而成為新一代的門神。

◇ 秦瓊尉遲恭門神浮雕版

元朝之后，隨著小說戲劇逐漸普及，此時的門神職位又進行了新一輪的換屆，秦瓊尉遲恭取代了鐘馗而成功上位，也就是我們今天最常見的門神。

關于這兩位為什么能夠成為門神，民間一般有兩種說法，一種是來源于《西游記》。涇河龍王觸犯了天條，按理應被開刀問斬，行刑官恰好是重臣魏徵處斬，龍王為了活命，托夢向唐太宗李世民求救。李世民有心救他，就留魏徵在宮中下棋，想誤了處斬的時間。

沒有料到，魏徵在下棋時打了一個盹，就已經在夢中斬了龍王。涇河龍王被斬后，怨恨李世民言而無信，非要拉著他去見閻王對質，李世民從此之后夜夜不能安睡。秦瓊和尉遲恭聽說了這件事，就自請在夜里守衛(wèi)宮門。后來，唐太宗心疼兩位臣子守夜太辛苦，就命人畫了他們的畫像貼在門上。

◇ 魏徵夢中斬龍

另一種說法來自明清時期的小說《隋唐演義》，李世民發(fā)動玄武門之變并誅殺親生兄弟，逼迫其父親退位才登基稱帝，晚年經常因此陷入恐懼得上了神經衰弱，整宿整宿的不敢睡覺，而秦瓊與尉遲恭兩位開國大將便自告奮勇請求為皇上守門，自此成了門神。

以上這些門神都比較大眾，此外還有一些小眾的門神，比如說《三國演義》中的趙云，因為有著長坂坡單騎救主的英勇事跡，因此也被粉絲作為門神守護宅院，至于他的CP，一般是同為蜀漢“五虎將”之一的馬超。

◇ 趙云，馬超版門神◇ 文天祥，史可法版門神 陳守常作

另外，明代小說集《清平山堂話本》中還有宋真宗安排趙云和伍子胥為武廟守門的故事，因此也有人將趙云和伍子胥共同作為門神。除了武將之外，一些著名的文臣也會因為受尊敬被貼在門上，在安徽、江西一代，還有人把宋朝名臣包拯、文天祥當作門神。

貼門神的初衷是用來驅鬼，但隨著歷史的發(fā)展已經逐漸變成了祈福和對古代人物的一種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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