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平/文

作為疫情受控后的首個“五一”假期，交出了一份總體符合預期的“消費成績單”，延續(xù)了今年一季度以來消費大幅回升的良好態(tài)勢。

從“五一”各項消費數據來看，我國消費市場既呈現出增長快、結構新、活力足和潛力大等積極特點，但也暴露出需求仍顯偏弱、人均消費下降和體驗感較差等問題。

下一階段，政策應從提振需求、提高收入和提升體驗感等方面著手落實，推動消費持續(xù)快速恢復，實現全年既定經濟增長目標。

消費成績單成色足

今年“五一”消費成績單成色較足主要體現在各項數據大幅增長和消費結構質量有所提升兩個方面。假日消費市場大幅升溫表現在旅游、文化娛樂產業(yè)的顯著復蘇和商品銷售的快速增長。

令人矚目的是旅游行業(yè)快速恢復。文化和旅游部發(fā)布的數據顯示，“五一”假期，全國國內旅游出游合計2.74億人次，同比增長70.83%，按可比口徑恢復至2019年同期的119.09%；實現國內旅游收入1480.56億元，同比增長128.9%，按可比口徑恢復至2019年同期的100.66%。

攜程發(fā)布的《2023年五一出游數據報告》顯示，“五一”假期國內景區(qū)門票票量同比增長9倍，較2019年增長超2倍；根據飛常準數據，截至5月3日17時，“五一”假期國內客運航班日均執(zhí)行量約13412班次，較2019年同期增長超1成；去哪兒大數據顯示，熱門城市酒店預訂量超疫情前1.9倍；木鳥民宿數據則顯示，“五一”假期民宿訂單達到疫情前訂單的5.17倍。

“五一”長假期間，文化娛樂行業(yè)欣欣向榮。截至5月5日，“五一檔”總票房合計達16.72億元，成為“史上最強五一檔”，分別較2018年和2019年同期票房增加6.66和1.45億元?！拔逡弧奔倨?，全國共舉辦營業(yè)性演出3.11萬場次，票房收入15.19億元，觀演人數約865.49萬人次。

值得注意的是，商品銷售表現亮眼。商務部發(fā)布數據顯示，“五一”假期期間，全國石油制品類和汽車銷售額同比分別增長24.4%和20.9%；服裝和化妝品銷售額同比分別增長18.4%和16.5%；通信器材銷售額同比增長20.1%；家電銷售額同比增長13.9%；5月1日當天，全國重點零售和餐飲企業(yè)銷售額同比增長15.6%。

線上銷售大放異彩。五一假期前三天，支付寶發(fā)布數據現實，線上消費額比2022年同期增長200%，比2019年同期增長70%；美團發(fā)布數據顯示，全國生活服務業(yè)線上日均消費規(guī)模較2019年同期增長133%。第五屆“雙品網購節(jié)”前六日（4月28日至5月3日），全國網絡零售額2715.9億元，同比增長15.9%。

看消費，不僅要看數字，更要看結構。今年“五一”假期，消費升級加快推進。

一是數字化旅游人氣高。隨著我國產業(yè)數字化進程不斷提速，新技術和旅游業(yè)正進一步加速深度融合，越來越多的新興旅游消費業(yè)態(tài)不斷“破圈”。各地為了滿足民眾的旅游消費升級訴求，積極挖掘和開發(fā)具有地方特色的旅游資源和特色文旅活動。

二是旅游群體年輕化趨勢愈發(fā)顯著。馬蜂窩大數據對出游人群進行了分析，“五一”出行的游客中，八零后和九零后占比增至75%，較春節(jié)假期增長4%。同程大數據顯示，在2023年“五一”假期的出游人群中，學生群體占比顯著提升，以機票訂單為例，該群體的占比從去年同期的25%左右提升至今年的30%左右。

三是奢侈品消費增長比較快，綠色節(jié)能商品網上走俏，健康消費成為新潮流。

亮眼成績背后猶存隱憂

盡管大部分消費數據都表現不錯，但也有部分數據不盡人意。旅游收入僅恢復至2019年同期的100.66%，增長不到1%；雖然出游人數和旅游收入各項數據都創(chuàng)下近年來新高，但人均旅游消費卻較疫情前有所下降?！拔逡弧奔倨谌司糜蜗M較2019年下降100元左右；“五一”期間的人均消費也較2019年下降了15.5%。旅游業(yè)的全面復蘇依然面臨著挑戰(zhàn)和壓力。

那為什么會出現旅游收入增長較慢且人均旅游消費下降的現象呢？究其原因：

一是近年來旅游市場管理更加規(guī)范，且更加注重品質和服務。交通、住宿和門票等費用較疫情前有所下降，宰客現象減少；

二是短途旅游和省內游占據了出行人數中相當大的比例，旅游支出相對不大；

三是目前中老年旅游群體尚未完全恢復。相比年輕人，中老年群體才是消費的主力軍；

四是三年疫情導致大部分工薪階層受到嚴重影響，收入普遍不增反降，防御性儲蓄意識提升，對消費支出更加謹慎和理性；

五是在預算有限的背景下，經濟實惠成了選擇的首要因素。從今年五一出行的熱門景區(qū)來看，以淄博、泰山、長城等傳統熱門景點和城市為代表的實惠型旅游異常火爆，而以迪斯尼和環(huán)球影城為代表的高門票、高消費景區(qū)熱度卻在下降。

消費回升前景可期

當前，隨著經濟穩(wěn)步恢復，就業(yè)市場逐步改善，居民收入狀況逐步好轉，服務消費持續(xù)恢復，餐飲消費加快推進，地產銷售繼續(xù)回暖以及汽車銷售改善帶動整體消費需求得到有力釋放，疊加低基數，消費增速有望繼續(xù)回升，下半年增速可能進一步加快。

對于國內旅游市場，行業(yè)內有一句俗話：春節(jié)看人氣，五一看流量，暑期和“十一”看效益。

今年“五一”前，各地政府加大宣傳力度和保障服務，游客此前壓抑的需求爆發(fā)，上述因素讓“五一”假期客流超出預期。但是旅游業(yè)的整體恢復不僅要看節(jié)假日，還要看非節(jié)假日的水平。此外，雖然市場端需求旺盛，但疫情影響短期內無法快速消退，整個旅游業(yè)產業(yè)鏈的恢復仍需一定時間。

下一階段，為了進一步鞏固內需回升態(tài)勢，促消費政策需從保障就業(yè)、提高收入、提升消費需求、繼續(xù)加大對服務性行業(yè)紓困和改善房地產市場銷售環(huán)境等方面落到實處。

具體從五個方面著手：繼續(xù)推行汽車購置稅減免、地方購車補貼、降低車貸利率和以舊換新政策；鼓勵和支持平臺經濟，帶動線上消費和新消費；對服務性行業(yè)給予有效支持，對商家可加大減稅降費力度、延長繳稅和還貸期限，對顧客設計相關金融優(yōu)惠活動，如消費返利、滿減折扣，優(yōu)惠觀影和加油以及旅游消費抵扣等，加大消費券發(fā)放和優(yōu)惠力度，擴大適用范圍；繼續(xù)做好中小企業(yè)在疫情后期的紓困工作，對于遭受疫情沖擊較為嚴重的企業(yè)，可考慮出臺臨時性的員工工資補貼政策，將部分財政資源適當地用于企業(yè)員工薪酬保持方面；多措并舉保障就業(yè)和增加收入，鼓勵靈活就業(yè)并提供社會保障。

原標題：《連平：從“五一”成績單看消費復蘇成色和前景》

來源 | 經濟觀察報

編輯 | 石蕾

審核 | 趙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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