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游戲，一個鬧劇，在笑聲中體會嚴肅，在荒誕中看到哲思。1月18日，北京人藝實驗劇場迎來《羅慕路斯》首演。作為北京人藝2025年第一部新排劇目，《羅慕路斯》帶著對經(jīng)典的新解而來，將上演至2月7日，陪觀眾一起過新春、跨大年。

話劇《羅慕路斯》海報

《羅慕路斯大帝》是瑞士著名劇作家迪倫·馬特的代表作之一，作者借用西羅馬帝國末代帝王羅慕路斯這一歷史人物，虛構出一段荒誕的故事——在外敵入侵之際，皇帝羅慕路斯卻沉迷“養(yǎng)雞”，盡管身邊皇后、公主、大臣都在想辦法勸說，但他卻有自己的堅持。全劇尾聲，伴隨著入侵者的前來，劇情迎來反轉，一番思想上的探討與交匯的背后，羅慕路斯有著什么真實動機，創(chuàng)作者們給出了自己的解釋。1992年時，北京人藝“大導”林兆華曾以個人戲劇工作室的形式把這部戲搬上首都劇場，劇中人與偶的轉換與統(tǒng)一成為一大特點。

劇照

北京人藝院長、該劇導演馮遠征表示，將這樣一部世界經(jīng)典搬上人藝的舞臺，希望觀眾能看到人藝不只有現(xiàn)實主義戲劇，也有充滿探索的先鋒戲劇?！斑@部作品起源于2024年年初北京人藝青年演員的藝術考核，是又一部成功孵化的作品，這些年輕演員沒有局限于劇本原有形式，而是大膽地進行了解構，將他們的態(tài)度和理解放到作品中?！?/p>

“在表演上，對于這些年輕演員無疑是一個挑戰(zhàn)，他們從進到人藝接受的就是斯坦尼體系，出演的也多是現(xiàn)實主義話劇，習慣于沉浸式地塑造人物，但這次要跳進、跳出，在表演時要把自己抽離出來，這肯定是需要適應和鍛煉的?！?/p>

導演馮遠征與全體演員大合影

“另外，我們這次的舞美設計是‘質樸戲劇’（Poor Theatre，又譯作‘貧困戲劇’）的風格，立意在還原戲劇的本質精髓，擯棄了戲劇中一切非本質的東西，以演員身體的迫近來感染、影響觀眾。而現(xiàn)在的青年演員，他們在學校的時候接受形體訓練往往不夠，這部戲對于演員的表現(xiàn)力、耐力、爆發(fā)力等形體上的提升無疑也大有裨益?！瘪T遠征說。

就澎湃新聞記者現(xiàn)場觀摩所見，今次一進到實驗劇場，在塑料帷帳的包裹下，整個舞臺如同充滿科幻色彩的實驗室。冰冷的案臺，身穿白大褂的醫(yī)生，被搶救的病人……這樣的舞臺，脫離了歷史與現(xiàn)實，如同帶觀眾進入了一場體驗感十足的游戲。

劇場及舞臺空鏡  攝影：王諍

劇場及舞臺空鏡  攝影：王諍

可以說，舞臺上的人物既是劇中人，又是游戲中扮演的他者，發(fā)生的故事既是劇中的場景，又是人物大腦中構想出的思維。全劇在現(xiàn)實與抽象中切換，在真實與虛構間游走。臺下觀眾一會兒被劇中人物荒誕的行為逗得大笑，一會兒又因為人物的清醒與無奈產(chǎn)生同情和悲傷。正如創(chuàng)作者所說，這部作品在幽默和荒誕的形式下，回歸到了嚴肅的內核。在一片笑聲之后，將充滿哲學意味的思考留給觀眾。

劇照

劇中十余個角色由四位演員分別飾演。飾演羅慕路斯的楊明鑫同時也擔任了該劇的副導演，他表示當初在研讀原著劇本時，就感受到迪倫·馬特筆下人物的荒誕與豐富，“比如劇本為羅慕路斯安排的結局是一個皇帝竟然退休了？！而且劇作家本人也曾說過，這部戲是‘非歷史的四幕歷史喜劇’。這次排演，之所以去掉了原劇名中的‘大帝’二字，也是想把他還原成一個普通人，把他的智慧和思想隱藏在行為之中，讓觀眾去感受他荒誕之下的可愛與清醒?！?/p>

劇照 楊明鑫飾演羅慕路斯

談及此次劇中人的妝造服裝，楊明鑫指了指自己頭上散落其間的雞毛笑道：“羅慕路斯愛雞如命，由于經(jīng)常和雞在一起，索性就把頭發(fā)搞得跟雞窩一樣。我們這次也統(tǒng)一了劇中人物的服裝樣式和顏色，鐵銹橙色的服裝有點像是西方的囚服，寓意他們像是被囚禁在一個密閉的空間里?！?/p>

劇照 金漢（后）飾演愛彌良

分飾東羅馬皇帝和公主戀人愛彌良的金漢，一邊是有著詼諧行為的君主，一邊是傳遞嚴肅思想的愛彌良。不同的人物，共同的是要演出背后的思想，“通過人物行為，希望觀眾看到我對劇本和世界的認知和思考?！?/p>

劇照 周帥（前）飾演鄂多亞克

青年演員周帥分別飾演了褲子大王凱撒和日耳曼君主鄂多亞克，一個是滑稽的利益交易者，一個是與羅慕路斯惺惺相惜的君主，“尊重角色，演出他們的世界觀和價值觀，讓觀眾能夠和我們一起做一個彩虹一樣的夢。”

劇照 陸璐飾演女兒蕾婭

劇中唯一的女演員陸璐，分別飾演了自私的皇后尤利雅和純真的公主蕾婭，“皇后是一個權力的維護者，女兒則是單純天真的。希望能演出她們各自人性中真實的一面?！?/p>

劇照攝影/李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