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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柏林:一場例外狀態(tài)的文學漂流
去都柏林,完全是靈光閃現(xiàn)。英簽允許入境,就直接定了機票。旅行于我,最美妙的就是例外狀態(tài)——我不喜歡做計劃和攻略,把自己空投到某個陌生的城市,讓眼睛、大腦和心跳來調(diào)解腳步。
剛下飛機,風裹著雨就斜撲過來,風衣外套圍巾全披掛上陣,下了車陽光又燦爛起來。嬗變,簡直不可測。這座城市的天氣像某種文學隱喻,總在猝不及防時給你一記耳光,又在你狼狽時投下溫柔的光。

都柏林街頭的磚石,既有風雨侵蝕的痕跡,也映照著當下生活的光暈。這是一所文學之城,葉芝、喬伊斯、蕭伯納、王爾德的故鄉(xiāng)——無一例外,這些人生于此,卻沒有居于此。他們用文字表達了對于故土深沉的愛和沉重的感情,那種背離與回望,或許就是愛爾蘭精神的內(nèi)核。
我在河邊散步,很喜歡那座以Samuel Beckett命名的橋,愛爾蘭豎琴的造型。《等待戈多》里,小男孩就像那個和Godot連接起來的希望,他每次來都說"Godot今天不會來了,明天會來"。因為今天沒來,等待的人就期待明天,但內(nèi)心深處知道他永遠不會來,可還是會等下去。Godot是什么?我想可能是那個能讓人一直堅持生活下去的東西,一個希望。等待是荒謬的,但也很悲壯,因為一切都無意義。這座橋成了我理解都柏林的鑰匙——在這座城市,等待與希望早已融為一體。

MoLI像是愛爾蘭作家穿越時空的家,精巧、秀美,每周作家面對面的讀者交流活動讓人安心,像是在現(xiàn)實生活中開辟了一方精神綠洲。
在美術(shù)館葉芝的肖像前,管理員小哥湊了過來。我脫口而出:"Yeats太tm帥了是吧!"他眼睛一亮:"對吧對吧!他全家都是天才!這是他父親John Yeats畫的!"那種自豪簡直要溢出來。
參觀移民博物館時,"Diaspora"這個詞再次浮現(xiàn)。第一次接觸它是在《耶路撒冷三千年》,會讓人想到下南洋、華工、溫州人。隨著時代變化,這個詞的悲情也少了一些。事實是同樣的事實,敘事者的角度造就了不同的故事。

在愛爾蘭的文化藝術(shù)機構(gòu)中,無一例外會看到美國基金會贊助的影子。美國對愛爾蘭的影響方方面面,但和對其他國家不同,有點反哺的意味。剛從愛丁堡過來,覺得愛爾蘭的民族敘事比蘇格蘭含蓄得多,當然也更深刻,可能是階段不同,訴求不同吧。
都柏林,這座在風雨中沉默的城市,等待與流亡,全成了文學的養(yǎng)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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