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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了美國DNA的民權運動
原創(chuàng) 琥珀風箏 陌上美國
編者按
每年一月的第三個周一,離馬丁·路德·金的生日1月15日很近,被美國定為馬丁·路德·金日,以紀念他在掃除種族歧視、打破少數(shù)族裔玻璃天花板、推動社會進步上的卓越貢獻。他于1963年做的“我有一個夢想”的演講,更是全世界廣為傳頌。在這個日子里,讓我們回顧那段改變美國DNA的歷史。

琳達的父親奧利弗·布朗為她打到最高法院的那場布朗 v. 教育局(Board of Education)的官司,迄今已經(jīng)回響了整整半個多世紀。
平凡的家庭,一個“只是不想孩子上學繞遠路”的簡單決定,拆卸了整個美國公立教育種族隔離的舊貌。
那是歷史學家和人權斗士們眼中,人性光輝閃耀的一刻。

布朗 v. 教育局案
最早,要從美國內(nèi)戰(zhàn)說起。
殘酷的戰(zhàn)爭,讓70萬生命化成灰燼。
盡管美國200多年的蓄奴史被劃上了句號,但是,社會各方面的種族隔離依然嚴重。對立情緒并沒有隨著戰(zhàn)火的熄滅而旋即銷聲匿跡。
先是1896年,高院的一紙判決,進一步確立了公立學校白人與有色人種隔離的定調(diào)。接著,1899年和1908年的兩宗案件,加固了這一格局。

時間到了1952年,離1865年美國結束南北戰(zhàn)爭,又走了整整87年。
這里無意為了讓歷史更加醒目,而過度渲染中心人物布朗。他家只是10多個聯(lián)合訴訟堪薩斯州教育局的家庭中,偶然被挑出來作為代表人物的一家。全國有色人種權益聯(lián)盟(NAACP)與他們并肩作戰(zhàn)。而在此之前,類似的家庭,相似的官司,也斷斷續(xù)續(xù)努力了數(shù)十載春秋。
琳達的父親的訴求很直接,他是個鐵路軌道焊接工,普通勞動者家庭,需要生活簡單一點。他希望孩子能在離家更近的學校上學,不因膚色隔離的限制從而要跨區(qū)繞遠路。
有類似訴求的有色人種家庭不少,而當時美國還有十多個州處于種族隔離的狀態(tài)。
那個年代,國際上,美國正在與蘇聯(lián)進行冷戰(zhàn)。其國內(nèi)種族隔離制度受到來自外界環(huán)境的壓力,這個大時代背景也給整個民權運動注入推波助瀾的要素。


一開始布朗等家庭的訴訟在地方法院失敗,官司一直打到美國最高法院,前后歷時兩年。
高院判校園種族隔離違反憲法第十四修正案賦予的民眾教育機會平等的權利。投票結果是個響亮的9:0,一致通過。
這些大法官,保守派和自由派聯(lián)合,一同為美國的未來指明了更加文明進步的方向,青史留名。

但是,1954年的判決,并沒有一帆風順地在全國每個地方帶來改變。尤其在南方,反復和沖突此起彼伏。1957年,艾森豪威爾總統(tǒng)下令,讓阿肯色的軍人護送當?shù)睾谌烁咧袑W生入校,與白人一起上學。
1963年, 阿拉巴馬州的國民護衛(wèi)軍司令亨利·格雷厄姆接到肯尼迪的總統(tǒng)令,護送兩名黑人學生進入阿拉巴馬大學。而以守衛(wèi)在大學校門口堵住黑人學生而出名的當時的州長喬治·華萊士,則將自己種族分子的形象定格在歷史的瞬間。

今天美國人習以為常的生活方式,很大程度來自五、六十年代民權運動帶來的改變。是為女兒教育維權的布朗先生、拒絕做坐在汽車后排的“二等公民”的羅莎·帕克斯、以熱血譜寫膚色平等夢想的馬丁·路德·金博士,和其他千千萬萬的人的前赴后繼的努力,用理想、勇氣、執(zhí)著甚至生命,才換取了時代的向前。
民權運動之所有在歷史上有重要地位,除了它所代表的人性的自我超越和跨時代的進步性,同樣重要的,它還體現(xiàn)了被壓迫群體的自尊自強和主人翁精神。
以小博大,不僅為自己爭取也為所有類似處境的弱勢群體發(fā)聲,團結一切向往正義和進步的力量,是那場運動的經(jīng)驗和傳世財富。
美國之所以能成為一個同情弱者同時也敬佩強者的國家,與國民的不斷自我反思,并以法治的方式穩(wěn)固反省的成就,以及“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斗爭精神休息相關。起步于五十年代勝利在六十年代的民權運動,恰好是借力于人文思想高度的一場充滿斗爭性和反抗性的運動,最終成果還促成了相應的立法。
后民權運動時代
那波運動的一大產(chǎn)物,就是平權法案(Affirmative Action,AA)和綜合性的移民大改革法案。
回首平權法案AA產(chǎn)生的六十年代,當時有色人種剛剛從法律上獲得走向平等解放的權利,經(jīng)濟和社會地位普遍地只是二等公民水平。而那時候,美國社會除了黑人之外,其他有色人種在數(shù)量上也不具備規(guī)模,包括當時的亞裔。
那時候的膚色與階級分化基本可以劃等號,因此以族裔為標準來提升弱勢群體的地位,在當時有其合理性。另一方面,在性別平等上,即使是當時能做出不少解放性邁步的最高法院,也是清一色地由男性把持。無論從哪個角度衡量,AA在它產(chǎn)生的時代,對于推動族裔和性別的平權,起到了進步和前瞻的作用。
從平權運動到現(xiàn)在,一個甲子已過。美國誕生過了第一個非裔總統(tǒng),前第一夫人米歇爾·奧巴馬的先祖曾是被販賣到美國的奴隸。少數(shù)族裔挑大梁型的人才也越來越出現(xiàn)在社會各種實權領域,這反映了民眾思潮對族裔平等的大踏步邁進。
女性的社會和政治地位也獲得長足進步,2016年,希拉里·克林頓成為國家歷史上第一個獲得主要大黨總統(tǒng)候選人提名的女性。2018年,第113屆國會經(jīng)過選舉產(chǎn)生,女性國會議員數(shù)量史無前例地突破了百位。2019年第四季度,勞動參與人口中,女性數(shù)量再度超過男性,上一次出現(xiàn)是2010年。這說明職場上,對女性的歧視已經(jīng)大為改觀。

同一時期,另一個立法上的大事就是約翰遜總統(tǒng)于1965年簽署的移民改革法案,也給美國帶來深遠的社會變化。當時的立法者們,取消了1921年的移民法對非北歐移民的歧視和限制,并進一步確立了家庭移民為基礎的政策。從此以后,美國才有了“亞裔美國人(Asian Americans)”這個名詞。受益于那次移民改革法案最大的就是亞裔,社區(qū)的壯大由此開始。華人更是借此東風,才徹底掙脫了排華法案幾十年的陰影及余波。盡管排華法案在1943年就被廢除,但除了加州于1948年廢止了禁止華人與白人通婚的規(guī)定之外,在其他州,類似法規(guī)仍在施行。直到1967年,美國最高法院一致裁決禁止跨種族通婚的法案違憲。
到了今天,美國國家人口結構在從白人為人口絕對第一的族裔向沒有主要人口族裔的未來漸變。2017年開始,新生兒中非白人嬰兒數(shù)量首次超過白人,達到50.2%。
新的人口結構變化下,如何重新公平地分配從教育到工作、到階級爬升通道的各類社會資源,將是未來美國社會的爭奪焦點。人口構成的改變,也將帶來文化多元上的更多的嘗試、挑戰(zhàn)甚至對峙。
有人說過,“整個美國的歷史就是一部種族(沖突)史”。
美國曾走過了一條長長的路,但,終點還在目光觸不到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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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標題:《改變了美國DNA的民權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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