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 葉梓 華東師大心理健康教育與咨詢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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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Rebecca Shieh

作者/葉梓

主播/西西

美編/A.M.

Bgm/晝夜-撒野（鋼琴版）

中村由利子 (なかむら ゆりこ) - 夢に向かって (朝著夢想)

大家好，這是我們的『幸福電臺』的第三期節(jié)目，這個系列會由主播將整篇文章說給你聽，細膩的聲音承載情感，再配上輕盈的音樂，引你走進輕飄飄的聲音世界。

打開音頻，閉上眼睛，你聽。

你怎么認識幸福？

羅素說：“參差多態(tài)乃是幸福本源?！?/p>

馬斯洛說：“幸福在于如何填補內(nèi)在的空虛感?！?/p>

艾青說：“個人的痛苦與歡樂，必須融合在時代的痛苦與歡樂里?！?/p>

你對幸福又有怎樣的認識和期許？又有哪些瞬間點亮了你的生活？幸福的奧秘我們一同講述。

心理中心和Psy Echo聯(lián)合推出“幸福電臺”系列，用真誠與你作陪，用聲音寬撫心靈。

大家好，我是主播西西，歡迎來到幸福電臺節(jié)目，今天我們來聊一聊，“為什么努力的我很少能感受到幸福？“

我高中時期的宿舍長小Q前幾天發(fā)了條朋友圈：一件事堅持久了，就會忘了當初為什么堅持，也忘了堅持的東西到底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然后開始迷失方向。

“迷茫”絕對是當代大學生點擊頻率最高的詞了。有趣的是，“積極廢人”迷茫，“懶癌晚期”迷茫，積極向上的“人生贏家”竟然有可能更倒霉一點，他們不僅迷茫，而且經(jīng)常越努力越迷茫。

迷茫有兩種形態(tài)，一種是“不知”，一種是“缺失”。前者是不知道該往何處去，也就是我們大家經(jīng)常會感到的——不知道要做什么；后者是整個喪失了上路的意義，是更深一層的——不知道付出努力是為了什么。后者顯然更加可怕，也是今天想要和大家探討的內(nèi)容：為什么有時候我們越努力越迷茫？越追求越心累？

1.人生馬拉松與德西效應(yīng)

圖|Rebecca Shieh

努力卻迷茫，文藝一點講，不過是失去了初心。

現(xiàn)在有一句群嘲的話，叫“不要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我們現(xiàn)在都知道這樣肯定是不對的，但是殘酷的地方在于，這句話可能已經(jīng)被許多人內(nèi)隱的習得，進而伴隨一生。對很多人來說，在人生這場馬拉松上，他們經(jīng)常在很多非關(guān)鍵的階段“用力過猛”，想要階段搶跑，卻最終輸?shù)袅诉@一程。

我早就想離職的朋友A君因為想拿一份實習經(jīng)歷在超級無聊的崗位上苦苦支撐，最終任期結(jié)束時他對整個公司連帶整個行業(yè)都有了生理性的恐懼。

很早就開始準備保研的本人為了加分搞了一大堆科研項目，大二的時候累得在宿舍門口蹲著抱頭痛哭，最終在拿到保研名額前看到科研就打顫，提早告別自己的學術(shù)生涯一心要搞實踐。

我們獲得了什么？我和我的朋友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他在大三就拿到了名企的實習經(jīng)歷，而不出意外我的科研也會給我?guī)泶蟀训谋Ｑ屑臃?。我們失去了什么？A君是因為喜歡才想去這個行業(yè)實習，我是因為想要在學術(shù)上深造才去爭取保研，然而最后我們都精疲力竭，失去了自己的初心。我們?yōu)槭裁磿@樣？左右不過“功利”二字而已。

在我們的“一路搶跑”中，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在教育心理學的觀點中，這是一個典型的外部獎勵取代內(nèi)部動機的問題，也就是所謂的“德西效應(yīng)”。

喜愛和向往都是從內(nèi)心生發(fā)的，這股力量就叫做“內(nèi)驅(qū)力”，這是我們追求目標的內(nèi)部動機。但是，當受內(nèi)部力量驅(qū)使時，我們難免會受到社會上外在標準的衡量，所以我們用外在的，具體可視的目標來標定我們的奮斗的方向。所以實習經(jīng)歷也好，科研項目也罷，只是我們的一個具體目標，并不代表追求本身。但是在上面的案例中發(fā)生了什么？證明取代了對職業(yè)的熱愛，功利頂替了對知識的追求。我們整個過程不過是在不停地勉強自己，內(nèi)在的價值早就消耗殆盡。

北大徐凱文老師做過一場關(guān)于“空心病”的演講，談北大學子的自殺問題。所謂“空心病”，是指一種強烈的孤獨感和無意義感，其核心是缺乏支撐意義感和存在感的價值觀。當然我們今天討論的問題還沒有嚴重到這種程度。但是由他的講述我們可以看到內(nèi)在意義和價值的重要性。無論外在有多少努力，內(nèi)在有多高的智商，只有意義和價值才是能支撐我們走到多遠的核心?？招牟∈钦麄€時代的流行病，許多人在價值的缺失下盲目奮斗，但即使達到了外在的目標又怎樣呢？優(yōu)秀如北大學子，奈何一跳了之。

2.填補內(nèi)心的空洞：機體估價過程

圖|Rebecca Shieh

我要怎么做才能讓自己不“空心”？——答案最終在于“你”。

人本主義講人要相信自己的經(jīng)驗，羅杰斯在書中寫到“我已越來越尊重這些不時發(fā)生在我內(nèi)心的，朦朧的思想，我感到他們似乎意味深長……我現(xiàn)在寧可相信，這種直覺比我的理智更有智慧?！碑斎?，這句話似乎缺個“有時”的限定，但它依然極具參考價值。

這種評價的方式叫做“機體估價過程”，它有一個人本主義的思想基礎(chǔ)，即“每個人都有自我實現(xiàn)的傾向”。所謂自我實現(xiàn)，指的是人對于自我發(fā)揮和自我完成的欲望,使人的潛力得以實現(xiàn)的傾向。一個人評價自己所經(jīng)歷的一切時，主要根據(jù)其是否跟自己的實現(xiàn)傾向相符：那些與實現(xiàn)傾向相符的經(jīng)驗使人感到滿足，我們會加以維持和發(fā)展；而與實現(xiàn)傾向不符的經(jīng)驗使人不適，我們會設(shè)法回避。

從這個名字可以看出，評價的結(jié)果是機體給出的，通俗來講，就是個體內(nèi)心的感受，在上面的例子中，我跟我的朋友A君在努力的過程中都感受到了強烈的痛苦，這就是“做錯了”的信號。所以，我們常戲稱遵守機體估價過程就是“怎么舒服怎么來”。

那有人說：“在床上躺一天最舒服！”這是不是就遵守了機體估價過程呢？

這個問題要這么來看，如果有人在床上躺一天，真的這一天都感受舒適，心神舒暢，一點也不焦慮，那這件事情就是和ta的實現(xiàn)傾向相符的。但是這類人可能是一個較小的群體，對于大多數(shù)人來說，“身體一時爽，精神火葬場”——一方面咸魚一樣躺著，一方面又陷入焦慮和自責。這種滋味想必大家都或多或少的嘗過，自然知道是極其不好受的。這種情況時，則并沒有符合我們的實現(xiàn)傾向，因為賴床這種行為跟ta“想成為更好的自己”這個愿望是沖突的。

在機體估價的過程中，實際上機體是整合了生理感受和高級思維兩部分的內(nèi)容的，在我們考慮生理感受的同時，也絕不能忽視思維認知上對于自己的判斷。而只有當思維、感覺和行為都和諧一致時，人才能真正的感覺舒暢，也就真正的活出了自己。

聽起來整個機體估價過程如同心靈雞湯般美好，但是使用它必須有必要的前提。人終究是需要服從外界約束，遵從外界的指引的。要想以心為主，需要相當高的認知水平和自我覺察能力，連孔子也需“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講機體估價過程，更多的是在給焦躁的新都市人的一劑降壓藥。當奮斗太過痛苦時，不要忽視機體內(nèi)部的信號，或許那時的你非常努力，卻初心不復，最終徒留一身倦怠，卻茫茫然不知為何。

不要搶跑了人生，卻輸?shù)袅藷崆椤?/p>

“其實我并非不知道我真正熱愛的是什么，但是，我只是沒有勇氣與社會對抗。”

前面洋洋灑灑講了許多理論，但我也知曉，“追求夢想，保持初心”，這話講得分外容易，做起來卻難上加難，不然哪來那么多失意的人？這個社會沒有足夠的資源供我們無憂無慮的追求夢想，一路筆直的朝著心中所向。而大學再來一次，我也難說自己會不會再來搞一大堆自己不喜歡的事，只為誠惶誠恐、患得患失而又卑微地乞求著那一次機會。

但是要想過上有意義有價值的人生，又哪能一點勇氣也沒有呢？

圖|Jacques & Lise

最后，想和大家分享杰克·凱魯亞克的一首廣為流傳的詩，每當畢業(yè)或其他分別的時刻到來，它都被當做寄語送給即將遠行的人：

“很多人都是這樣，他們都把自己當成身在夢中一樣，渾渾噩噩地過日子，只有痛或愛或危險可以讓他們重新感到這個世界的真實。

“我們還有更長的路要走，不過沒關(guān)系，道路就是生活。在路上永遠年輕，永遠熱淚盈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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