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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rell和Patricia：跨性別者的愛情故事
2015年，戈德堡來到波特蘭，拜訪了一個LGTBQ+老年社區(qū)的綜合公寓大樓，“大家都說，你見過Darrell和Patricia了嗎？他們非常特別，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p>
? Jim Goldberg | Magnum Photos
“他們在小小的單間公寓中過著清心寡欲的生活。所有物件都可以收起來，生活一切從簡，”戈德堡說，“這么說吧，唯一‘擋道’的東西就是一臺縫紉機，因為Darrell會縫縫補補。其他東西都擺在墻邊了?！?/p>
“
仿佛這個家是他們人生中最為安寧的地方。走向外面的世界，對他們來說還是很艱難的。
——吉姆·戈德堡
”
美國，俄勒岡，波特蘭，2015年
? Jim Goldberg | Magnum Photos
幾個紙箱堆起一張桌面，上面放著一個電飯煲、一個攪拌機和一把香蕉。戈德堡精準地記錄了Darrell和Patricia家中的物品。另一張桌子上堆著一些床上用品，被子和枕頭都疊得整整齊齊，也疊起了其中暗含的親密感。
“家當幾乎沒幾樣，”他說，“他們連廚房都沒有，生活非常簡樸。家是生活中的一方平靜，因為對他們來說，走向外面的世界還是很艱難的?！?/p>
美國，俄勒岡，波特蘭，2015年
? Jim Goldberg | Magnum Photos
認識Darrell和Patricia之前，我們先看到了另一批老照片中，還是原本性別的Darleen和Patricia，得以了解他們的過去。在職業(yè)生涯中，戈德堡培養(yǎng)出一種特別的作品呈現方式，就是讓拍攝對象在照片旁寫下他們的想法和注釋。
比如攝影師拍下了1977年Darrell性別轉換前，還叫做Darleen Ann Fleury時的老護照，Darrell寫下：“我知道我的生活有點不太對勁，但以前并不知道具體是什么，”“我只想逃跑、逃走！但我從未這么做?！?/p>
? Jim Goldberg | Magnum Photos
找出這些照片并不容易?！癉arrell和Patricia都有意回避他們自己過去的照片，”戈德堡說，“他們以為什么都沒留下，不過Darrell在電腦的回收站里找到了一些照片。都是挺小的文件，但至少算是有些素材了?！?/p>
“
另一張桌子上堆著一些床上用品，被子和枕頭都疊得整整齊齊，也疊起了其中暗含的親密感。
——吉姆·戈德堡
”
美國，俄勒岡，波特蘭，2015年
? Jim Goldberg | Magnum Photos
并非每張照片都能完好地留存至今。有張照片拍的是Patricia在1967年的畢業(yè)典禮，早就被她撕壞了。
在戈德堡的書中，這一頁被粘了起來，還留下了膠帶的模糊痕跡。“再次看到這張照片、重新面對那段人生時，她的反應很激烈，”戈德堡說，“那時候把它撕掉，她是很高興的?！?/p>
? Jim Goldberg | Magnum Photos
在《Rich and Poor》（富與貧）項目中，戈德堡拍攝了美國貧富差距巨大的兩類人，既刻畫了懸殊的差距，也反映了階級之間的誤解和錯誤的距離感。老年與年輕一代之間的巨大差異也是他幾本書中的核心主題，其中最有名的包括《Raised by Wolves》（《狼孩》）、《Nursing Home》（《療養(yǎng)院》）和《Gene》。攝影師曾表示，他對辯證對立的觀點有濃厚興趣。那么這本書，這本刻畫一對跨性別夫婦在30年的漫長婚姻中共同完成性別轉變的書，是否也是在辯證地看待兩性間的區(qū)別？
? Jim Goldberg | Magnum Photos
“這并不是目的性很強的決定，”他說，“我只是感到非常幸運，能夠見到他們，了解他們的生活。幾乎與世隔絕的他們給予我足夠多的信任，讓我走進他們的生活，這本身就是一次美妙的體驗?！?/p>
“
在我與他們相處的幾天中，明顯看到了一種辯證看待性別的方式，或者是辯證地看待我們對性別的看法。
——吉姆·戈德堡
”
? Jim Goldberg | Magnum Photos
《Darrell and Patricia》就像一個故事一樣逐漸展開。我們先是看到兩人小時候的生活，到他們如何遇到彼此，并在現在住的公寓里定居下來。我們先看到他們的手，再看到他們的面容，以及兩人十分相似的手勢；顯而易見的私密感，被暫時地折疊起來。
直到書中最后幾頁，在戈德堡畫的一張兩手伸向彼此的小畫后，我們才終于看到了兩人在一起的模樣。他們微笑著擁抱對方，Darrell的手臂環(huán)繞在Patricia的腰間，Patricia的手臂也環(huán)抱著Darrell的腰。
美國，俄勒岡，波特蘭，2015年
? Jim Goldberg | Magnum Photos
“我想拍出跟他們的房間一樣、看起來很空的照片，”戈德堡說，“做出一些極簡的作品。這是本小書，但項目其實很大。它反映的是我們的文化正在糾結的東西，即如何看待性別的流動性。似乎簡單而直接地去認識，就是一個好方法。而不是矯情地美化它?！?/p>
美國，俄勒岡，波特蘭，2015年
? Jim Goldberg | Magnum Photos
在《Darrell and Patricia》印刷本上簽名時，戈德堡在兩人的名字下寫上“A Love Story”（一個愛情故事）。這并非自作多情的堅持，而是在指出愛情中的掙扎，愛可能帶來的傷害、畫地為牢以及轉變。“他們的處境很艱難，”攝影師說。
“他們的生活不像一本書那么簡單，也跟我們的大部分關系一樣，存在很多需要一一應對的復雜之處。但是無論如何，他們的愛忠貞不渝，這在當前變化不定且苛刻無情的世界中更是顯得非同凡響。”
美國，俄勒岡，波特蘭，2015年
? Jim Goldberg | Magnum Photos
在更大的框架中人類的渺小。
“當我看這些照片時，似乎決定這幅圖像的是一種構圖觀念，而不是社會學報告——一種畫面結構的觀念，而不是通俗的紀實細節(ji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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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標題：《Darrell和Patricia：跨性別者的愛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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